南栀

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产粮小分队。

【瞳耀】真相是假



  展耀,鼎鼎大名的心理学博士,香港警局大多数人崇拜的对象,陪伴S.C.I组长白羽瞳从少年步入社会的恋人。


 他们曾在黑暗里拥抱,他们曾一起淋过大雨,他们经历过无数个冬季夏季。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可他却是个叛徒。


  白羽瞳通红着眼,眸中的情绪万千,有被背叛的不可思议,也有反复确认后的崩溃绝望,更有数十年的感情付之一炬的歇斯底里。


  他就立在那儿,抬头望着已经躲进直升机里的展耀。突如其来的诸多情绪沉沉地压在他的肩上,致使他整个人都在不断发抖,白羽瞳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他似乎听见胸膛里的鼓动越来越强烈,然后在一声振聋发聩的、几乎淹没他的轰鸣中又趋于平静,最后又归于一片死寂。他的世界顷刻之间被飓风卷席,飓风刮得猛烈且疼痛,将他的心脏捣得支离破碎,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他的心脏开始蔓延,最后又延伸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着疼痛。


  他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成型的语句,只有几个破碎的音节,又湮灭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隆声中。


  展耀坐在直升机里,两人隔着快要大亮的天光,遥遥相望。他在白羽瞳眸里看到了一丝被紧紧压抑着的哀求,而白羽瞳却看见他以往那双盛满了温润笑意的眸里如今却是寒冰一片。


  白羽瞳意识到隔着这样一段算不上远的距离,他根本无法与展耀对话,于是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抖地拨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一手将电话按在耳边,另一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阻止了想要上前的赵富。


  展耀听到铃声的响起,沉默了片刻。随后他看见白羽瞳的嘴巴开合,他是在说话,却没有出声。然而展耀读懂了他的口型,往日里气宇轩昂、意气风发的白羽瞳,在低声地说:求你。


  最终他还是选择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白羽瞳呼吸急促,又有些听不真切的气音,展耀低头望着房顶的白羽瞳,他的眸里冒出了一簇猎猎的火焰,叫嚣着要吞噬他,就如同以往一样,像是要发火的前兆。


  可今时不同往日。


  展耀听见他压抑着剧烈的情绪,断断续续地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他垂眸,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模样温润无害,张口却吐出一句锋利如刀刃的话,狠狠地插进白羽瞳那一颗奄奄一息的心脏。


  “白警官,一切都是假的。”他说,“你看到的温柔是假的,我对你的爱意也是假的。你爱的那个少年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有几滴泪顺着白羽瞳的面颊滑落,他手足无措地望着陌生的爱人,这段感情经过时间的发酵已然深深扎根在了心里,现在却要被他亲手——亲手连根拔起,带着鲜血淋漓的土壤,他几乎痛到麻木。


  “我从来,从来都是〔余晖〕的展耀。”


  展耀阖眸,决绝地挂断了电话。随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部白羽瞳去年圣诞送他的手机扔出了机舱。螺旋桨的声音震耳欲聋,但他仍旧清晰地听见清脆的碎裂声。


  这一切都完了。他想。不论是那部手机,还是两个人数十年的感情。


  现在都成了彼此心上的一块疤。在没有愈合前仍是鲜血淋漓又刻骨铭心的模样。


  机舱门合上的瞬间,展耀左手掩在了被夜风吹得冰凉的面颊上。


  有一道湿痕顺着指缝往下。


  白羽瞳望着远去的直升机,手里一直提示着忙音的电话轰然坠地,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追了一段距离,然后他才意识到,展耀以往每次离开他都能再一次追到他身边,可这一次——这一次他是真的追不上了。


  他神情恍惚地捡起那部属于展耀的、已然摔碎的手机。


  白羽瞳依稀看见少年时代的展耀站在一旁,一颦一笑皆是心动的模样。他微微侧头,青涩的脸上泛着温柔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眸里掩着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天亮了,有几缕带着冷意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白羽瞳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少年时代的展耀逐渐透明,最后星星点点消散在了风里。


  假的!都是假的!


  他蹙起眉头,咧着嘴角像哭又像笑。


  少年人善说谎话,一个眼神就足以骗过天下,他却错信了数十年。


  他们的相守是假的,重逢也是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


  白羽瞳面无表情地将那部手机扔掉,抿着嘴转身。


  “向各分局下发展耀的通缉令。”他说。


  


  Ps:我也不知道我在写啥,总之就是背叛的故事。感情描写一向是我的弱点,所以这次写得多了些,我想要把那种感觉表达出来——虽然还是失败了。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真相是假,如果听过的话你们就会知道还有一首歌叫真相是真。反正就是听这首歌的脑洞…很虐又很令人心动的脑洞。


          我很久没有更新了,因为学业繁忙,我一般活动时间都在寒暑假,所以寒假快到啦,我又可以日常更新了。虽然这一次更新我依旧不务正业:(…希望你们不要骂我呜呜呜呜。希望你们还是能喜欢我吧…


  Pss:余晖是一个犯罪组织。


          


  


  


  


  

【瞳耀】从前 7

白羽瞳听了陈云的回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他呆呆地打开手机低头瞄了一眼,一颗心咕咚一声就给坠底了。
来信人是展耀,短信的内容极其简洁,就只有五个字:路珏回国了。
展耀那边儿刚坐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白羽瞳一通电话就过来了,展耀瞥了一眼疯狂振动的手机,一手关了车门,另一手挂了电话。
白羽瞳想说什么他都明白。无非是:展耀你不要去接那个混蛋,也不要和那个混蛋见面。这些话他从小学听到了初中,耳朵都快起茧了,白羽瞳就是不消停。他和路珏好像是天生的对头,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后来路珏认识了展耀,又开始成天扯着展耀逛这逛那,白羽瞳看不惯路珏,更看不惯路珏跟他抢朋友,一下子发了火,两个人在小巷子里打了一架,谁都不占好,挂彩挂了一身。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白羽瞳和路珏打了这么一架,气氛却更加剑拔弩张起来,不过即便如此,只要展耀往那儿一站,两个人就没了声儿,和平得一塌糊涂。
展耀对于路珏的印象并不算差。他从小对心理学有兴趣,路珏同样,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谈天,能谈上很久,不论他谈起哪一本心理学的著作,路珏都能够接得上。但是白羽瞳在这方面却不行,他对心理学兴致缺缺,甚至不怎么瞧得起,因此展耀根本就不怎么说起这个话题。
等出租车到达目的地了,展耀下了车,没走几步就看见路珏拎着个行李箱飞速向他跑过来,他看见路珏对他说别动,于是下意识地止住了步子愣愣地立在原地,紧接着路珏放开了行李箱,一手把他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他方才跑了一段距离,气还没喘匀,埋在展耀颈窝里,粗粗喘着气。
展耀感觉脖颈处热乎乎的,下意识地怂了怂肩,而箍在腰间的手实在太紧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放开,勒太紧了。”
路珏放开了手,嘴角微翘,露出一颗稚气的虎牙来,他凑到展耀面前戳了戳他脸颊:“阿耀!”
展耀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儿。你这几天住哪儿?”
路珏的笑容突然垮了下来:“没地方住。”说着他又盯着展耀看,一双眸忽闪忽闪的,“阿耀你收留我好不好?”
路珏是个很好看的男人。这种好看与白羽瞳的截然不同,白羽瞳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帅,带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被他盯上犹如被一个狙击手瞄准了目标,令人毛骨悚然。而路珏却像个邻家弟弟,阳光得很。他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透着股暖意,可以扫除一切阴霾。他时而乖巧,时而叛逆,性格乖张且刁滑。路珏就是吃准了展耀心软,才巴巴地看他,展耀没有下意识地拒绝,他便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展耀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一如路珏所想。
两人又打了的去市区,路珏一手拎起行李箱摆放在后备箱,又转过来,把已经坐进副驾驶的展耀拉出来塞进后座。
“跟我坐。”路珏也跟着坐进去,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展耀抿唇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机踩了油门,白羽瞳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展耀握着手机,刚想挂,却被路珏一手抢了过去,径直按了接听键。
展耀还没反应过来,路珏已经好整以暇地开了口:“喂?”
对面愣了一两秒,然后主动挂了电话。路珏噗嗤笑出了声,把手机还给展耀,语气颇为调侃:“都多久了,那只老鼠怎么还这么记仇?”
展耀看着随之而来的短信,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短信上是这么说的:展小猫,你给我等着!!
天渐渐暗下来,车窗被天空的晚霞镀上一层柔和的橘红色。路珏偏着头,凝望着窗外徐徐后退的风景,骤然出声:“阿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展耀侧过头去看他,昔日任性的少年现如今沉稳了不少,一如白羽瞳,以往再怎么一点就着的性子,现在也不怎么发作了。
他顺着路珏的话回答:“不知道。”
路珏听了,轻笑一声,转过头来看他:“我这次回来,是想要一个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那双晶亮的眸子死死锁在展耀身上,一刻也不挪开,晚霞的光映入他的眼里,像是一簇跃动的火苗。
展耀心头忽得一跳。他偏过头,避开路珏的视线。
“我不会过问你的私事。”
路珏眉头一挑,笑着回他:“你总有一天会问的。”
等出租车到了目的地。两人一路无言地上了电梯。
展耀掏出钥匙去开门,路珏在他身后不断地打量四周。
门开了,展耀却迟迟没有进去。路珏觉得奇怪,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
是白羽瞳。
白羽瞳坐在客厅沙发那儿,一双眸紧紧盯着他们。
展耀回过神来,进了玄关换鞋,动作颇为僵硬。路珏跟着他进来,在这凝重的氛围里突然牵住了展耀的手。
展耀眨了眨眼,显然没有理解事态的发展。
白羽瞳双眼瞪地大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他咬牙切齿了半天,才飞一样的冲了过去:“你个王八蛋!!!”
路珏也冲上去:“你个死老鼠!!”
展耀面无表情地立在玄关处,望着两个人鸡飞狗跳。
是他误会了,他不该以为两个人长大了,性格就能沉稳下来。
放屁!
两个人还是斗得跟个七岁小孩似的!



ps:你们的南栀突然活了过来。嘻嘻。
之前是周末,迎新,腿都快走断了,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忙得不行了。
这还是抽空写的,一天写一点儿,终于在课上写完了。
很快就要写到老鼠追妻火葬场了,有点小高兴。但是写起来可能会很慢。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谢谢还没有取关的各位!
❤️











半夜叨逼叨

晚上好鸭!!!
我是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南栀!
《从前》这个坑我还没弃,就是这个礼拜我要补考,所以忙了点。
刚开学嘛,事儿多得很,我还报了班学原画,励志成为一个文画双修的太太(虽然小说写得也不好…
又要画画又要补考,还有沙雕舍友们天天扯着我打游戏和学习。
又因为到了学校,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肆无忌惮得熬夜到半夜三四点,所以少了很多时间。
有时候真是恨不得能分身。
下周我就会抽空更新了,不知道你们还惦记着《从前》没有…
唉。
感觉自己是个废话长篇的写手。

今天可能还是不更新了。
主要最近心情很差,毕竟后天就开学了。
开学就算了,主要是离得远!
从浙江到山西,用金钱衡量一下就是来回两千的价值。
我家没矿,所以我除了寒暑假就不能回家,这让我一个恋家的人烦躁到爆orz
一去就是小半年啊!!!
也不知道家里的老人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哎,总之很烦躁,啥都不想干。
可能等到学校我心态就可以调整过来了。
到时候再更新吧!。
今天先说一声抱歉!

【瞳耀】如果我变成回忆

#白sir战损

 

  6:00 AM。

  白羽瞳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侧过头去看一旁睡着的展耀。

  展耀将胳膊枕在脑袋下,弓着身子睡得安稳,嘴角稍稍扬起,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外头的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窜进来,零星地落在他面上,凝成了斑驳的光斑,透着微弱的光亮。白羽瞳望着他朦胧的侧脸,一时看入了神,探出手便要碰他。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穿过了展耀的身体,直直落在了床单上。

  白羽瞳收回手,重新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苦笑来。

  是他忘了——

  展耀已经死了。

  他死在一个冬天,那一日下着纷纷扬扬的雪,白羽瞳正开着会,突然之间白磬堂一个电话打过来,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小展死了。”

  展耀死于一起车祸。没有人暗中策划,也没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这就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白羽瞳护了他这么多年,护着他躲过了一场场追杀与陷害,却始终躲不过一场意外。

  白羽瞳先前还以为,他能保护展耀一辈子。

  “小白,怎么了?”

  白羽瞳的思绪骤然被扯了回来,他从被窝里探出头,身侧的展耀睁着眼,望着他浅浅地笑:“做噩梦了?”

  “展耀。”白羽瞳哑着嗓子喊他,“我又梦见你死了。”

  展耀一愣,随后撑着手坐起来:“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你就别再惦记了。”

  白羽瞳也跟着坐起来,话音闷闷的:“我忘不了。”

  展耀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羽瞳,你现实一点,现在我依旧在你身边,这不就够了?”

  白羽瞳瞪大了眼,像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低低重复了一遍:“够了?”

  “这不够!!!”他骤然红了眼眶,嘶吼出声,“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我抱不到你,更触碰不到你,这怎么就够了!”

  展耀见他这幅模样,下意识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她,却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伸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又收了回来。

  “我也不想的。”他垂着眼说,又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白羽瞳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话音逐渐软了下来:“我没有怪你。”

  展耀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白羽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白羽瞳侧过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羽瞳的神色愈发严肃。

  电话结束,他迅速下了床,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匆匆忙忙换了就往门外冲,临走前顿了顿,冲着仍旧在床上的展耀说:“市中心的一座研究所被某个组织挟持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我先去局里开个会。”

  尾音被巨大的关门声吞没,展耀愣了愣,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垂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隐约变得透明,仅剩下边缘仍旧保留着肤色,其余部分仅仅有个轮廓,映出底下床单的深灰色。

  展耀缓缓睁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他能够以这样的形态陪白羽瞳一辈子,哪怕他触碰不到他,哪怕在白羽瞳难过的时候也不能给他一个拥抱,只要他能和白羽瞳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上天就连这一点权利,都要收回去了。

  展耀抬头,望了望这间熟悉的公寓,不忍割舍的回忆在此刻携着他的绝望与不舍,突然决堤。

  沙发上白老鼠的抱枕是白羽瞳在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那一天他还神秘兮兮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搞得展耀几乎以为那是什么定情信物了,结果只是一个抱枕,气得展耀整整一天都没和白羽瞳搭话。后来白羽瞳给他道歉,皱着张脸低声说,我以为你真的很喜欢白老鼠。展耀的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就像白羽瞳拿展耀的服软没辙一样,展耀对这样的白羽瞳也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他只好拍了拍白羽瞳的肩膀,说,我确实是很喜欢白老鼠。随后白羽瞳突然笑了起来,眼尾微微扬着,他伸着手托起展耀的下颚,轻轻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紧接着说,我也很喜欢猫咪。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展耀一直认为,那一个轻吻才是最好的礼物。

  展耀侧过头,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台灯上。

  那个台灯也是白羽瞳选的。那一天白羽瞳刚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对展耀的居住环境挑三拣四了许久,最后盯着床边的台灯看了半晌,嫌弃地摇了摇头,说,这个台灯结构不容易清灰,太脏了,而且灯光也惨白惨白的,一点儿也不好看。那时候展耀正在客厅坐着看书,手边放着杯牛奶,一边看一边啜几口,白羽瞳冷不丁一句话传出来,气得展耀差点打翻了那杯牛奶。他翻了个白眼,冲卧室里头说,白Sir,别挑了,这是我家,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就得随我的审美。

  白羽瞳突然哑了声,扒着卧室门探出一个穿着老鼠睡衣,毛茸茸的头,狠狠瞪了眼展耀便再没说什么了。然而第二天,他还是悄悄从外头买了另一个台灯回来摆上,暖黄的灯光,衬得卧室愈发温馨,半夜里开灯也不如之前刺眼。展耀思索了片刻,就没有再追究下去了。

  台灯旁是他与白羽瞳的合照。

  照片里面是一身白西装的白羽瞳与靛青西服的展耀,白羽瞳一手勾在展耀的脖子上,笑得灿烂。展耀则是微微笑着,尽管那个笑看起来透着几分不情愿,背景是某一处酒店灯光辉煌的大厅。

  那是SCI成立后破了第一起案件后的聚会,蒋翎和王韶想要灌醉展耀,却通通被白羽瞳挡下了,最后展耀没醉,他却醉了。醉了的白羽瞳面对SCI的众人都十分正常,唯独除了展耀。他一晃悠到展耀跟前,便不肯再走了,揽着展耀说要带他看星星看月亮,然而星星月亮是没看成,倒是被白羽瞳硬逼着照了一张合照。等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白羽瞳又重新翻出了这张照片,高高兴兴地印了出来,放进了相框摆在床头。展耀问他,照片里的你那么傻,摆在这是要干什么?白羽瞳翻了个白眼,语气平平,是啊,那是我第一次告白,可惜展博士这么聪明都没听出来。

  往事的点点滴滴逐渐累积,最终成了一块巨大的岩石,结结实实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展耀与白羽瞳,生离死别通通经历过了。可上天仍旧不肯放过他们。

  双脚也开始变透明了。展耀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一个名字,话音被绝望击得支离破碎,他说,白羽瞳啊……

  再没有下文。

  展耀还想再看看白羽瞳,他不想刚刚的争吵作为他们最后的分别,于是他站了起来,凭着与白羽瞳之间的联系,在那所研究所里找到了白羽瞳。

  白羽瞳正与几个杀手打斗,腹间中了一枪,白色的西装被汩汩流出的血液染得通红,他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杀手横扫过来的腿险些没有避开,最终狼狈地向旁边一扑堪堪躲过,另一个杀手紧跟其上,举着枪瞄准了白羽瞳,展耀在一旁看着,不敢贸然出声惹得白羽瞳分心,面上焦急与担忧之色明显,他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四处寻找赵富他们的身影。

  白羽瞳心里猛然腾升了一股危机感,他侧身一翻,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朵直直嵌进石板地上。失血过多使得他眼前有些模糊了,仅剩下几个重影,他咬了咬舌尖,硬逼着自己清醒,随后站起来躲过另一枪,便直直地向杀手们冲了过去。

  这是不要命的做法。展耀猛然盯着他,像是要弄明白白羽瞳这一刻到底在想什么。可另一个杀手躲在走廊拐角处已然举着枪打算再一次扣动扳机,白羽瞳专注于眼下的敌人却忽略了这一个,展耀眼见着那个杀手要开枪了,下意识地冲了出去,挡在了白羽瞳身前。

  那枚子弹迅速穿透了展耀的胸口,随后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最终在即将击中白羽瞳的那一刻骤然落地。

  展耀的身影闪了闪,愈发透明。

  “展耀!——”

  白羽瞳瞧见了展耀替他挡枪,一时之间失了理智,抬脚狠狠踹在杀手胸口上,趁着杀手后倒的功夫迅速抽出了枪对准了他。

  砰——

  一枪毙命。

  他举枪就要对准另一个杀手,奈何失血过多,他的手不如之前的稳,在扣动扳机的刹那手抖了抖,一枪射出去,失了准头。

  那个杀手反应过来,也举起了枪。

  “白羽瞳!!!!!”

  展耀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子弹出穿透了白羽瞳的胸口。

  此时赵富也赶到了,他见白羽瞳受了重伤,几乎杀红了眼,率人抓住了在场所有的杀手,将失去了意识的白羽瞳抬上了救护车。

  展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赵富和王韶坐在一旁,双手撑着额头,看起来失落非常。

  “王韶,我刚好像听见白Sir在喊谁。”赵富哑着嗓子说。

  “是啊……”王韶顿了顿,“他在喊展博士。”

  两人说到这儿,不约而同的沉默下去。

  展耀立在一旁,笑容苦涩。

  一个灵魂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到处晃悠,谁都看不见。所以展耀也跟着医生们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展耀坐在手术台边上,看着一旁的医生们忙来忙去,他侧着头,一双眼里仅剩下了白羽瞳。

  这样的手术一定很疼。展耀心疼地想,就算打了麻醉,白羽瞳醒过来也得疼上好一阵子。

  他俯下身,双手虚虚地环在白羽瞳腰间,手臂的边缘已经有部分穿透了白羽瞳的身体,忽略了这一点,这就是个真实的拥抱。他扯了扯嘴角,颤抖地阖上了眼。

  白羽瞳,你要活下去。

  白羽瞳醒过来的时候,展耀仍旧坐在床边上,逆着光,身影透明,几乎下一刻就要融化在空气中。

  他挣扎着坐起身,张了张干涩的唇,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展,展耀,你怎么——”

  展耀背对着他,问他:“小白,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他是在问他,为什么有枪却不用,为什么直直冲了上去,为什么要寻死。

  白羽瞳怔了怔,片刻才扬了扬嘴角,笑得苦涩:“我就是想——想陪陪你。”

  展耀骤然回过头,眼里藏着沉甸甸的伤痛,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白羽瞳,缓缓地吐了口气:“小白,忘了我吧。”

  白羽瞳猛然间瞪大了眼。

  “小白,我不是寻求你的意见。”

  展耀接着说。

  白羽瞳看见展耀的双手渐渐化作点点星光,逐渐消散在风中。他猛地拔下手上的点滴,赤着脚下了床,一双手惊慌失措地去抱展耀,却回回从展耀透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展耀!”白羽瞳红着眼,咬牙切齿道,“我不准,我不准你走!”

  展耀望着他,眼中的哀伤更甚。

  他说:“好想抱抱你啊,白老鼠。”

  一串串泪从白羽瞳眼角滚落,他手足无措地擦了一次又一次,不顾疼痛双手扶着床沿跪在展耀身前,他哽咽着,鼻头通红:“你不能,展耀——你不能走……”

  展耀静静望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拉来扯去,疼痛得可怕。

  他会成为白羽瞳的一段回忆,压在白羽瞳不堪重负的心脏上,时时刻刻将他困在这段回忆里,像是一座囚牢死死囚着他,将他的心脏牢牢攥着,又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白羽瞳总会有不堪其重的那一天,他会被充满展耀的回忆压垮,他会厌倦这个世界。

  可展耀不能放任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白老鼠,我爱你。”

  白羽瞳迅速地回答他,声音破碎且绝望:“我也爱你,展小猫。”

  “白老鼠,那个抱枕我是真的不喜欢。”

  “不过那个台灯不错,但是以后就别留着了,换一个吧,那个也挺难看的。”

  “白老鼠,那张合照太丑了,你什么时候就扔了吧……”

  白羽瞳紧紧抿着唇,双手攥得死紧,像极了一只困兽在做无用的争斗。他知道他留不下展耀,可他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展耀的话音越来越弱了,他的身影也愈发黯淡,最后一句话尚未说话,他便彻底消散在了风里。

  白羽瞳怔了片刻。

  他不愿就这么相信,展耀彻底消失了。

  窗外起风了,扇地窗户扑簌簌地响。

  他生命中那一簇最亮的光,猛然熄灭了。他与展耀一同垒起的那座高山骤然崩塌,天空乌压压的一片,碎石随着山洪倾泻而下,在巨大的轰隆声中逐渐将他吞没,又将他划得遍体鳞伤。

  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他蹙了蹙眉,眼角蔫蔫地耷拉下去,发出短促的几声气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身上的伤口也骤然崩裂,鲜血浸透了他的病号服,可白羽瞳一点都不觉得疼,他的肩膀耸动着,喉咙里的低泣最终汇聚成了一声嘶吼:“展耀!——”

  白羽瞳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他再一次醒来时,赵富坐在他的病床旁,神色担忧。

  白羽瞳莫名觉得心口被撕裂了一大块,钝钝地发疼,他问赵富:“我刚怎么了?”

  赵富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白Sir……你喊着,喊着展博士的名字晕过去了。”

  白羽瞳愣了愣,反问他:“展博士是谁?”

  赵富骤然瞪大了眼,惊慌失措地冲出了病房:“医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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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瞳结婚的那一日,赵爵也去了。

  会场外纷纷扬扬地下着雪,赵爵踏着雪痕一路走过去,神色莫测。

  他没有进入婚礼现场,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朝里头匆匆瞥了几眼。

  他看见了白羽瞳的新娘。

  那个姑娘有一双猫一样的唇。

  赵爵忽地释然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会场里的白羽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骤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里,静静地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羽瞳再一眨眼,那个人影便消失了。

  他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全然忽略了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为妻子带上婚戒时听见了台下轰鸣的掌声,粉白色的气球齐齐炸裂,一簇簇花团从中落下,他茫然地望向四周,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周遭的喧闹一点点平静下去,他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沉寂中,听见有人在问:

  “你愿意与他结为夫妻吗?一生爱他、忠诚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他听见有另一个声音低低地回答。

  “我愿意。”

  

END

 

 

 

 

PS:最长的一篇短篇没有之一了,懒癌患者都给你们肝了这么多,不容易不容易。

如果我变成回忆真的好听哦,可惜这里的展耀甚至都不是一段回忆。起这个名字主要是我真的起不了其他的了!!

他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白羽瞳的生命里。

哎,可惜我文笔实在不够,有好几处情绪描写都描写不出来!!窒息!!!

最后这一段我解释一下,白羽瞳虽然忘记了展耀,但下意识还是找了同他相似的小姑娘结婚,这里总别说他渣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个姑娘。

赵爵看出来了这一点,他本来为展耀愤愤不平,可看到白羽瞳选择的新娘,他也没什么怨言了,他知道白羽瞳心底仍旧有个展耀,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影子。

最后那一句我愿意不是白羽瞳说的,是展耀。

是白羽瞳回忆里的展耀,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下雪前后呼应了解一下,展耀死在雪天,白羽瞳结婚也在雪天。

这勉强算是点梗,白Sir战损了对不对!也有打斗戏了对不对!(?

我觉得我再不勤快点500fo的点梗还没写完就要1000fo了,害怕害怕。

最后!照旧求小心心和评论!!

(另外如果有下一章更新一定是糖,我一定会安慰你们的!


如果我变成回忆这首歌真的好好听。
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今晚大概会有新的一章。

【瞳耀】从前 6

  白羽瞳正式和陈云交往了。

  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在晚自习结束后去往学校黑漆漆的小操场上手牵着手散步,在周末约会看电影。

  他们就像一对正常的情侣,做了情侣之间会做的事。

  可陈云自己却再明白不过。

  这不是谈恋爱。

  白羽瞳一开始确实是和她一块儿吃饭的,可只维持了几天,白羽瞳就拉着显然不太情愿的展耀过来一块儿吃饭。虽然陈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展耀对白羽瞳的绑架行为很不满,他冷着脸扒饭吃,头都不抬一下。陈云坐在那儿,看白羽瞳哄展耀哄了整整一个中午。

  没关系,兄弟情嘛。

  陈云安慰自己。

  白羽瞳确实会带着自己在晚自修结束之后去操场散步,只不过他依然带着展耀。

  陈云望了眼被再一次被绑架的展耀,不知该同情还是该生气。

  原先陈云也是知道展耀的,像他这样好看的人,从来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万千少男少女脆弱的小心脏。白羽瞳与她在一起的那一天,学校简直哀鸿遍野。

  但陈云一直以为展耀是个脾气极好,又异常温柔的一个人。可白羽瞳一说话,不过三句,便能轻松气到展耀,气得急了,面上都染上一层薄红,抬脚就对准了白羽瞳的纯白运动鞋踩下去,那叫一个稳准狠。

  白羽瞳虽然心疼他的运动鞋,却也知道是自己说得过了,于是嬉皮笑脸地跟展耀讨饶:消气了吗?如果没消气你就再踩几脚。

  事后还是陈云看不过眼,帮忙他刷的鞋。

  晚上散步的时候,白羽瞳先是和她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偏了,莫名其妙扯到了展耀身上。白羽瞳把他和展耀那些陈年烂芝麻的事儿通通抖漏出来,一边说一边侧头去看展耀,展耀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平平道,您可消停点吧。

  陈云偶尔侧过头去看白羽瞳,白羽瞳那一双眼却紧紧盯在展耀身上,嘴角挂着笑不说,连那双眸里都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天上有几朵厚重的云彩飘过,遮掩了原先明亮的月光。

  整个操场骤然陷入了黑暗,陈云仍旧在看白羽瞳,目不转睛地看,看白羽瞳望向展耀的那双眼眸里头盛满了细碎的光,在这一片漆黑中熠熠生辉。

  陈云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分不清白羽瞳喜欢的究竟是谁。

  她努力说服自己,既然是白羽瞳主动告的白,那他应当是喜欢她的。

  陈云想,好歹周末的时间是全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可世上不如意的事千千万,陈云这一点小心思依旧没能够得逞。

  有一天她忽然有事,没能赴约,白羽瞳想了半晌,径直拐去了展耀家。那时展耀刚吃完了外卖,外卖盒子堆在客厅的餐桌上,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油,看起来油腻非常。白羽瞳刚进门便看见了这些东西,压抑着满腔怒火质问展耀周末是不是都吃外卖。

  展耀莫名地点点头,说他实在吃不下自己做的饭菜,所以才点了外卖。

  白羽瞳想想也是,往日里展耀周末的三餐都跟他挂钩,怪他一谈起恋爱就忘了这茬,害展耀吃了好几顿外卖。于是他将外卖盒子重重地扔进垃圾桶里,对展耀说,以后还是我给你带饭或者给你做饭好了,你别叫外卖了,对你的胃不好。

  展耀的胃本来就不好,白羽瞳可不想他就此养出胃病来。

  展耀摆了摆手,拒绝道,别了,你还是多陪陪陈云吧,别总把我当成挂件拴腰上,人家小姑娘不高兴怎么办?

  白羽瞳显然没有想过这一点,他苦恼地挠了挠头,说,我和她商量一下,她很温柔的,应该不会生气。

  展耀翻了个白眼,说,白同学,你谈恋爱是不是都不带脑子的?本来中午你俩好好的,非得带上我这么一个电灯泡,现在还想来给我做饭,我要是陈云,早跟你分手了。

  没想到白羽瞳却突然生气了,他板着个脸,一字一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反倒数落起我来了?

  展耀哼了哼,没说话。

  白羽瞳气结,摔门而出。

  可他还是和陈云一本正经地商量了这事儿。

  陈云确实没有生气。

  因为她这一刻知道了,白羽瞳喜欢的根本就是展耀,两个人打小在一块儿,这种亲密的行为习以为常,所以白羽瞳压根儿没觉得他俩之间有多暧昧,也没觉察出来自己对展耀的感情并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

  可那能怎么办呢?

  陈云叹了口气。

  只能撮合他们两个了啊。虽然她是喜欢白羽瞳,不过喜欢的程度也还没有到非他不可,仅管她有一些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白羽瞳与展耀才登对。

  陈云气鼓鼓地皱了皱眉,小手一挥,冲着白羽瞳道:

  没问题!你一定要照顾好展耀——

  她顿了顿,接着说:

  下回看电影也带上展耀吧。

 

  

PS:陈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看你们这对狗男男撒狗粮!

       多可爱的小姑娘!

       看到这里别觉得白羽瞳渣,其实他就是没情商,错将欣赏当成喜欢了而已。

        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商来看,陈云的助攻简直是个大工程,辛苦辛苦。

       希望能有一堆小心心和评论!


半夜里来分享一下我最近的快乐源泉!!!
中午的时候拿投骰子赚来的十二个赛季精华2开出了一个魔术师紫皮——梅林。
自认为非得不行的我已经很欣慰了。
下午跟朋友们开黑,又投了个骰子拿了个精华,想着中午已经出过紫皮了大概不会出什么好东西了,我就跟朋友们唠着磕开了精华。
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会有欧洲人的一天!
我居然抽到了限定的金皮!!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小白的刀气没能活过共研服,我拿他打了几把匹配也意外的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用。
但!我!还!是!好!高!兴!
高兴到转圈圈!

【瞳耀】从前 5

  展耀的烧退了些,等周日的时候他率先给白羽瞳打去了电话。

  他说,他会按时吃饭,也会记得吃药,不需要白羽瞳过来。

  白羽瞳不同意,可展耀实在顽固,两个人在电话里据理力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得出什么结果来,倒是展耀被白羽瞳气着了,低低骂了句混蛋就径直挂了电话。

  白羽瞳说展耀离不开他,没了他的照顾,展耀简直是个生活残障人士,平时课本上的知识记了不少,可生活上的常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展耀挂了电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其实白羽瞳数落的一点都没错。

  他倚着沙发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头望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眉头蹙得死紧。

  是他没有了继续依赖白羽瞳的资格。

  展耀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随手从网上找了张食谱。他一边浏览着食谱,一边对照着在冰箱里找食材。托白羽瞳的福,冰箱里从来都被瓜果时蔬塞得满满当当的,展耀从上格里拿了颗白菜出来,又从冰柜里拿出了一块冻得梆硬的肉。

  他确实没有常识,连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需要解冻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举着刀在上头比划了半天,用力劈下去,愣是一点都没切开。

  展耀后知后觉地把肉放进温水里解冻,他抿着唇眨了眨眼,决定先切菜。

  他从来没有用过菜刀,所以他切菜的速度极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切生日蛋糕,认真且仔细。

  展耀切着切着,开始神游。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白羽瞳会有谈恋爱的一天。大概是白羽瞳与他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儿,像是个分割不开的整体,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白羽瞳周身只有他一个最亲密的朋友,他仗着白羽瞳对他的照顾,有恃无恐。

  可他俩到底是两个人,总有一天,白羽瞳会有他自己的伴侣,从前分割不开的整体,随着时光的消磨,碎裂得轻而易举。

  聚散离合,这是人世间的常态。

  只不过时间提早了些,陈云蓦然插入了他们俩之间,像是一道裂缝,缓慢地向远处延伸。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道理抱怨。

  展耀怔怔地,一刀切下去,没轻没重地落在了他指腹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几滴鲜血滴落在砧板上,细小却不容忽视的疼痛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他皱了皱眉,将食指含进嘴里,铁锈的味道在他口腔里扩散开,令他几欲作呕。

  展耀从客厅里翻出了几张创口贴,匆匆贴上后又重新回到了厨房,继续做饭。

  等他蒸完了饭炒完了菜,展耀一并端了出来摆在餐桌上,随后拿了双筷子落座。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太咸了。他转身进了厨房,连灌了好几口水,又端了杯子出来。

  米饭没有完全蒸熟,他对时间的把控不大好,一口咬下去,里头还夹生。

  展耀叹了口气,就着那一杯水,吃完了这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餐。

  白羽瞳总说他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但他显然没有发现,展耀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挑的,只有白羽瞳亲自下厨了,他才会挑三拣四,说这不好那不好的。都是白羽瞳惯着他,所以他才敢挑食。

  下午一点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雨,起先是小雨,淅淅沥沥的,动静不大,后来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展耀本想看几本书打发时间,却被这些雨声吵得根本看不进去。

  其实也不止是雨声的缘故。

  展耀斜斜地窝在飘窗里,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玻璃窗上稀稀落落的几道雨痕上。

  这时手机震了震,展耀懒懒地起了身去拿,发现是秦淮给他发了消息。

  “哎哎哎嫂子你看!大哥有女朋友了!”  

  秦淮是他和白羽瞳的前桌,平日里和他们关系不错,下了课展耀静静地写作业,他和白羽瞳一块东扯西扯,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惹得白羽瞳去捂他的嘴。因为展耀和白羽瞳关系亲密的缘故,秦淮喊白羽瞳大哥,于是就戏称他为嫂子,一口一个,怎么说都改不了。

  信息下头附带了一张照片,展耀望见那一抹熟悉的白色,瞳孔迅速地缩了缩。

  照片是周五拍的,透过镜头都能看见倾盆的雨势。画面的中心是白羽瞳与陈云,他俩共同撑着一把伞,彼此侧着头望着对方,白羽瞳温柔地笑着,陈云则是腼腆地抿着唇。

  两人靠的极近,阴沉的天气促使整张照片的光线有些昏暗,却为两人增添了些许暧昧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

  展耀食指上的伤莫名疼了起来,他蹙着眉头,眼角耷拉着,嘴角却微微扬起,既不像哭也不像笑。

  他回复秦淮。

  他说——

  “那你现在该换个人叫嫂子了。”

 

 

 

PS:这一章都在描述感情。

我都不知道进展了些啥,大概就是展耀没有白羽瞳的一天。

我觉得这一篇短时间已经结束不了了,我会写到展耀回国的orz

虽然这是我仅仅只打算写上中下的小短篇。

希望有小心心和评论!


突然觉得花吐症和赤花症的设定都挺棒的。
前者甜虐皆可,虽然到我手里…emmm…
后者大概只剩下虐了。
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