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

间接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产粮小分队。

【瞳耀】从前 7

白羽瞳听了陈云的回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紧接着一条短信进来,他呆呆地打开手机低头瞄了一眼,一颗心咕咚一声就给坠底了。
来信人是展耀,短信的内容极其简洁,就只有五个字:路珏回国了。
展耀那边儿刚坐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白羽瞳一通电话就过来了,展耀瞥了一眼疯狂振动的手机,一手关了车门,另一手挂了电话。
白羽瞳想说什么他都明白。无非是:展耀你不要去接那个混蛋,也不要和那个混蛋见面。这些话他从小学听到了初中,耳朵都快起茧了,白羽瞳就是不消停。他和路珏好像是天生的对头,怎么看都看不顺眼,后来路珏认识了展耀,又开始成天扯着展耀逛这逛那,白羽瞳看不惯路珏,更看不惯路珏跟他抢朋友,一下子发了火,两个人在小巷子里打了一架,谁都不占好,挂彩挂了一身。俗话说不打不相识,白羽瞳和路珏打了这么一架,气氛却更加剑拔弩张起来,不过即便如此,只要展耀往那儿一站,两个人就没了声儿,和平得一塌糊涂。
展耀对于路珏的印象并不算差。他从小对心理学有兴趣,路珏同样,两个人凑在一块儿谈天,能谈上很久,不论他谈起哪一本心理学的著作,路珏都能够接得上。但是白羽瞳在这方面却不行,他对心理学兴致缺缺,甚至不怎么瞧得起,因此展耀根本就不怎么说起这个话题。
等出租车到达目的地了,展耀下了车,没走几步就看见路珏拎着个行李箱飞速向他跑过来,他看见路珏对他说别动,于是下意识地止住了步子愣愣地立在原地,紧接着路珏放开了行李箱,一手把他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他方才跑了一段距离,气还没喘匀,埋在展耀颈窝里,粗粗喘着气。
展耀感觉脖颈处热乎乎的,下意识地怂了怂肩,而箍在腰间的手实在太紧了,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放开,勒太紧了。”
路珏放开了手,嘴角微翘,露出一颗稚气的虎牙来,他凑到展耀面前戳了戳他脸颊:“阿耀!”
展耀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别闹,说正事儿。你这几天住哪儿?”
路珏的笑容突然垮了下来:“没地方住。”说着他又盯着展耀看,一双眸忽闪忽闪的,“阿耀你收留我好不好?”
路珏是个很好看的男人。这种好看与白羽瞳的截然不同,白羽瞳是男人血气方刚的帅,带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性,被他盯上犹如被一个狙击手瞄准了目标,令人毛骨悚然。而路珏却像个邻家弟弟,阳光得很。他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透着股暖意,可以扫除一切阴霾。他时而乖巧,时而叛逆,性格乖张且刁滑。路珏就是吃准了展耀心软,才巴巴地看他,展耀没有下意识地拒绝,他便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展耀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一如路珏所想。
两人又打了的去市区,路珏一手拎起行李箱摆放在后备箱,又转过来,把已经坐进副驾驶的展耀拉出来塞进后座。
“跟我坐。”路珏也跟着坐进去,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展耀抿唇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机踩了油门,白羽瞳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展耀握着手机,刚想挂,却被路珏一手抢了过去,径直按了接听键。
展耀还没反应过来,路珏已经好整以暇地开了口:“喂?”
对面愣了一两秒,然后主动挂了电话。路珏噗嗤笑出了声,把手机还给展耀,语气颇为调侃:“都多久了,那只老鼠怎么还这么记仇?”
展耀看着随之而来的短信,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短信上是这么说的:展小猫,你给我等着!!
天渐渐暗下来,车窗被天空的晚霞镀上一层柔和的橘红色。路珏偏着头,凝望着窗外徐徐后退的风景,骤然出声:“阿耀,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吗?”
展耀侧过头去看他,昔日任性的少年现如今沉稳了不少,一如白羽瞳,以往再怎么一点就着的性子,现在也不怎么发作了。
他顺着路珏的话回答:“不知道。”
路珏听了,轻笑一声,转过头来看他:“我这次回来,是想要一个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他那双晶亮的眸子死死锁在展耀身上,一刻也不挪开,晚霞的光映入他的眼里,像是一簇跃动的火苗。
展耀心头忽得一跳。他偏过头,避开路珏的视线。
“我不会过问你的私事。”
路珏眉头一挑,笑着回他:“你总有一天会问的。”
等出租车到了目的地。两人一路无言地上了电梯。
展耀掏出钥匙去开门,路珏在他身后不断地打量四周。
门开了,展耀却迟迟没有进去。路珏觉得奇怪,从他身后探出头去看——
是白羽瞳。
白羽瞳坐在客厅沙发那儿,一双眸紧紧盯着他们。
展耀回过神来,进了玄关换鞋,动作颇为僵硬。路珏跟着他进来,在这凝重的氛围里突然牵住了展耀的手。
展耀眨了眨眼,显然没有理解事态的发展。
白羽瞳双眼瞪地大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他咬牙切齿了半天,才飞一样的冲了过去:“你个王八蛋!!!”
路珏也冲上去:“你个死老鼠!!”
展耀面无表情地立在玄关处,望着两个人鸡飞狗跳。
是他误会了,他不该以为两个人长大了,性格就能沉稳下来。
放屁!
两个人还是斗得跟个七岁小孩似的!



ps:你们的南栀突然活了过来。嘻嘻。
之前是周末,迎新,腿都快走断了,晚上回宿舍倒头就睡,忙得不行了。
这还是抽空写的,一天写一点儿,终于在课上写完了。
很快就要写到老鼠追妻火葬场了,有点小高兴。但是写起来可能会很慢。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谢谢还没有取关的各位!
❤️











半夜叨逼叨

晚上好鸭!!!
我是失踪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南栀!
《从前》这个坑我还没弃,就是这个礼拜我要补考,所以忙了点。
刚开学嘛,事儿多得很,我还报了班学原画,励志成为一个文画双修的太太(虽然小说写得也不好…
又要画画又要补考,还有沙雕舍友们天天扯着我打游戏和学习。
又因为到了学校,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肆无忌惮得熬夜到半夜三四点,所以少了很多时间。
有时候真是恨不得能分身。
下周我就会抽空更新了,不知道你们还惦记着《从前》没有…
唉。
感觉自己是个废话长篇的写手。

今天可能还是不更新了。
主要最近心情很差,毕竟后天就开学了。
开学就算了,主要是离得远!
从浙江到山西,用金钱衡量一下就是来回两千的价值。
我家没矿,所以我除了寒暑假就不能回家,这让我一个恋家的人烦躁到爆orz
一去就是小半年啊!!!
也不知道家里的老人能不能把自己照顾好…
哎,总之很烦躁,啥都不想干。
可能等到学校我心态就可以调整过来了。
到时候再更新吧!。
今天先说一声抱歉!

【瞳耀】如果我变成回忆

#白sir战损

 

  6:00 AM。

  白羽瞳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侧过头去看一旁睡着的展耀。

  展耀将胳膊枕在脑袋下,弓着身子睡得安稳,嘴角稍稍扬起,像是做了一个美梦。外头的阳光钻过窗帘的缝隙窜进来,零星地落在他面上,凝成了斑驳的光斑,透着微弱的光亮。白羽瞳望着他朦胧的侧脸,一时看入了神,探出手便要碰他。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穿过了展耀的身体,直直落在了床单上。

  白羽瞳收回手,重新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苦笑来。

  是他忘了——

  展耀已经死了。

  他死在一个冬天,那一日下着纷纷扬扬的雪,白羽瞳正开着会,突然之间白磬堂一个电话打过来,只有冷冰冰的几个字:“小展死了。”

  展耀死于一起车祸。没有人暗中策划,也没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这就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白羽瞳护了他这么多年,护着他躲过了一场场追杀与陷害,却始终躲不过一场意外。

  白羽瞳先前还以为,他能保护展耀一辈子。

  “小白,怎么了?”

  白羽瞳的思绪骤然被扯了回来,他从被窝里探出头,身侧的展耀睁着眼,望着他浅浅地笑:“做噩梦了?”

  “展耀。”白羽瞳哑着嗓子喊他,“我又梦见你死了。”

  展耀一愣,随后撑着手坐起来:“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你就别再惦记了。”

  白羽瞳也跟着坐起来,话音闷闷的:“我忘不了。”

  展耀无奈地叹了口气:“白羽瞳,你现实一点,现在我依旧在你身边,这不就够了?”

  白羽瞳瞪大了眼,像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低低重复了一遍:“够了?”

  “这不够!!!”他骤然红了眼眶,嘶吼出声,“我要的是活生生的你!!我抱不到你,更触碰不到你,这怎么就够了!”

  展耀见他这幅模样,下意识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她,却又忽然意识到什么,伸在半空中的手颤了颤,又收了回来。

  “我也不想的。”他垂着眼说,又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白羽瞳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话音逐渐软了下来:“我没有怪你。”

  展耀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白羽瞳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白羽瞳侧过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接听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羽瞳的神色愈发严肃。

  电话结束,他迅速下了床,从衣柜里挑了套衣服匆匆忙忙换了就往门外冲,临走前顿了顿,冲着仍旧在床上的展耀说:“市中心的一座研究所被某个组织挟持了,你要是困就再睡一会儿,我先去局里开个会。”

  尾音被巨大的关门声吞没,展耀愣了愣,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垂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隐约变得透明,仅剩下边缘仍旧保留着肤色,其余部分仅仅有个轮廓,映出底下床单的深灰色。

  展耀缓缓睁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他能够以这样的形态陪白羽瞳一辈子,哪怕他触碰不到他,哪怕在白羽瞳难过的时候也不能给他一个拥抱,只要他能和白羽瞳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可上天就连这一点权利,都要收回去了。

  展耀抬头,望了望这间熟悉的公寓,不忍割舍的回忆在此刻携着他的绝望与不舍,突然决堤。

  沙发上白老鼠的抱枕是白羽瞳在圣诞节送给他的礼物,那一天他还神秘兮兮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搞得展耀几乎以为那是什么定情信物了,结果只是一个抱枕,气得展耀整整一天都没和白羽瞳搭话。后来白羽瞳给他道歉,皱着张脸低声说,我以为你真的很喜欢白老鼠。展耀的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就像白羽瞳拿展耀的服软没辙一样,展耀对这样的白羽瞳也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他只好拍了拍白羽瞳的肩膀,说,我确实是很喜欢白老鼠。随后白羽瞳突然笑了起来,眼尾微微扬着,他伸着手托起展耀的下颚,轻轻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吻,紧接着说,我也很喜欢猫咪。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展耀一直认为,那一个轻吻才是最好的礼物。

  展耀侧过头,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台灯上。

  那个台灯也是白羽瞳选的。那一天白羽瞳刚搬过来和他一起住,对展耀的居住环境挑三拣四了许久,最后盯着床边的台灯看了半晌,嫌弃地摇了摇头,说,这个台灯结构不容易清灰,太脏了,而且灯光也惨白惨白的,一点儿也不好看。那时候展耀正在客厅坐着看书,手边放着杯牛奶,一边看一边啜几口,白羽瞳冷不丁一句话传出来,气得展耀差点打翻了那杯牛奶。他翻了个白眼,冲卧室里头说,白Sir,别挑了,这是我家,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就得随我的审美。

  白羽瞳突然哑了声,扒着卧室门探出一个穿着老鼠睡衣,毛茸茸的头,狠狠瞪了眼展耀便再没说什么了。然而第二天,他还是悄悄从外头买了另一个台灯回来摆上,暖黄的灯光,衬得卧室愈发温馨,半夜里开灯也不如之前刺眼。展耀思索了片刻,就没有再追究下去了。

  台灯旁是他与白羽瞳的合照。

  照片里面是一身白西装的白羽瞳与靛青西服的展耀,白羽瞳一手勾在展耀的脖子上,笑得灿烂。展耀则是微微笑着,尽管那个笑看起来透着几分不情愿,背景是某一处酒店灯光辉煌的大厅。

  那是SCI成立后破了第一起案件后的聚会,蒋翎和王韶想要灌醉展耀,却通通被白羽瞳挡下了,最后展耀没醉,他却醉了。醉了的白羽瞳面对SCI的众人都十分正常,唯独除了展耀。他一晃悠到展耀跟前,便不肯再走了,揽着展耀说要带他看星星看月亮,然而星星月亮是没看成,倒是被白羽瞳硬逼着照了一张合照。等他们正式在一起后,白羽瞳又重新翻出了这张照片,高高兴兴地印了出来,放进了相框摆在床头。展耀问他,照片里的你那么傻,摆在这是要干什么?白羽瞳翻了个白眼,语气平平,是啊,那是我第一次告白,可惜展博士这么聪明都没听出来。

  往事的点点滴滴逐渐累积,最终成了一块巨大的岩石,结结实实压在他心头,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展耀与白羽瞳,生离死别通通经历过了。可上天仍旧不肯放过他们。

  双脚也开始变透明了。展耀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一个名字,话音被绝望击得支离破碎,他说,白羽瞳啊……

  再没有下文。

  展耀还想再看看白羽瞳,他不想刚刚的争吵作为他们最后的分别,于是他站了起来,凭着与白羽瞳之间的联系,在那所研究所里找到了白羽瞳。

  白羽瞳正与几个杀手打斗,腹间中了一枪,白色的西装被汩汩流出的血液染得通红,他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杀手横扫过来的腿险些没有避开,最终狼狈地向旁边一扑堪堪躲过,另一个杀手紧跟其上,举着枪瞄准了白羽瞳,展耀在一旁看着,不敢贸然出声惹得白羽瞳分心,面上焦急与担忧之色明显,他向四周张望了一番,四处寻找赵富他们的身影。

  白羽瞳心里猛然腾升了一股危机感,他侧身一翻,一枚子弹擦着他的耳朵直直嵌进石板地上。失血过多使得他眼前有些模糊了,仅剩下几个重影,他咬了咬舌尖,硬逼着自己清醒,随后站起来躲过另一枪,便直直地向杀手们冲了过去。

  这是不要命的做法。展耀猛然盯着他,像是要弄明白白羽瞳这一刻到底在想什么。可另一个杀手躲在走廊拐角处已然举着枪打算再一次扣动扳机,白羽瞳专注于眼下的敌人却忽略了这一个,展耀眼见着那个杀手要开枪了,下意识地冲了出去,挡在了白羽瞳身前。

  那枚子弹迅速穿透了展耀的胸口,随后速度渐渐缓了下来,最终在即将击中白羽瞳的那一刻骤然落地。

  展耀的身影闪了闪,愈发透明。

  “展耀!——”

  白羽瞳瞧见了展耀替他挡枪,一时之间失了理智,抬脚狠狠踹在杀手胸口上,趁着杀手后倒的功夫迅速抽出了枪对准了他。

  砰——

  一枪毙命。

  他举枪就要对准另一个杀手,奈何失血过多,他的手不如之前的稳,在扣动扳机的刹那手抖了抖,一枪射出去,失了准头。

  那个杀手反应过来,也举起了枪。

  “白羽瞳!!!!!”

  展耀眼睁睁地看着那枚子弹出穿透了白羽瞳的胸口。

  此时赵富也赶到了,他见白羽瞳受了重伤,几乎杀红了眼,率人抓住了在场所有的杀手,将失去了意识的白羽瞳抬上了救护车。

  展耀也跟着上了救护车,赵富和王韶坐在一旁,双手撑着额头,看起来失落非常。

  “王韶,我刚好像听见白Sir在喊谁。”赵富哑着嗓子说。

  “是啊……”王韶顿了顿,“他在喊展博士。”

  两人说到这儿,不约而同的沉默下去。

  展耀立在一旁,笑容苦涩。

  一个灵魂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到处晃悠,谁都看不见。所以展耀也跟着医生们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展耀坐在手术台边上,看着一旁的医生们忙来忙去,他侧着头,一双眼里仅剩下了白羽瞳。

  这样的手术一定很疼。展耀心疼地想,就算打了麻醉,白羽瞳醒过来也得疼上好一阵子。

  他俯下身,双手虚虚地环在白羽瞳腰间,手臂的边缘已经有部分穿透了白羽瞳的身体,忽略了这一点,这就是个真实的拥抱。他扯了扯嘴角,颤抖地阖上了眼。

  白羽瞳,你要活下去。

  白羽瞳醒过来的时候,展耀仍旧坐在床边上,逆着光,身影透明,几乎下一刻就要融化在空气中。

  他挣扎着坐起身,张了张干涩的唇,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展,展耀,你怎么——”

  展耀背对着他,问他:“小白,你为什么这么拼命。”

  他是在问他,为什么有枪却不用,为什么直直冲了上去,为什么要寻死。

  白羽瞳怔了怔,片刻才扬了扬嘴角,笑得苦涩:“我就是想——想陪陪你。”

  展耀骤然回过头,眼里藏着沉甸甸的伤痛,他深深地望了一眼白羽瞳,缓缓地吐了口气:“小白,忘了我吧。”

  白羽瞳猛然间瞪大了眼。

  “小白,我不是寻求你的意见。”

  展耀接着说。

  白羽瞳看见展耀的双手渐渐化作点点星光,逐渐消散在风中。他猛地拔下手上的点滴,赤着脚下了床,一双手惊慌失措地去抱展耀,却回回从展耀透明的身体中穿了过去。

  “展耀!”白羽瞳红着眼,咬牙切齿道,“我不准,我不准你走!”

  展耀望着他,眼中的哀伤更甚。

  他说:“好想抱抱你啊,白老鼠。”

  一串串泪从白羽瞳眼角滚落,他手足无措地擦了一次又一次,不顾疼痛双手扶着床沿跪在展耀身前,他哽咽着,鼻头通红:“你不能,展耀——你不能走……”

  展耀静静望着他,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拉来扯去,疼痛得可怕。

  他会成为白羽瞳的一段回忆,压在白羽瞳不堪重负的心脏上,时时刻刻将他困在这段回忆里,像是一座囚牢死死囚着他,将他的心脏牢牢攥着,又如同一颗定时炸弹。

  白羽瞳总会有不堪其重的那一天,他会被充满展耀的回忆压垮,他会厌倦这个世界。

  可展耀不能放任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白老鼠,我爱你。”

  白羽瞳迅速地回答他,声音破碎且绝望:“我也爱你,展小猫。”

  “白老鼠,那个抱枕我是真的不喜欢。”

  “不过那个台灯不错,但是以后就别留着了,换一个吧,那个也挺难看的。”

  “白老鼠,那张合照太丑了,你什么时候就扔了吧……”

  白羽瞳紧紧抿着唇,双手攥得死紧,像极了一只困兽在做无用的争斗。他知道他留不下展耀,可他不愿意什么都不做。

  展耀的话音越来越弱了,他的身影也愈发黯淡,最后一句话尚未说话,他便彻底消散在了风里。

  白羽瞳怔了片刻。

  他不愿就这么相信,展耀彻底消失了。

  窗外起风了,扇地窗户扑簌簌地响。

  他生命中那一簇最亮的光,猛然熄灭了。他与展耀一同垒起的那座高山骤然崩塌,天空乌压压的一片,碎石随着山洪倾泻而下,在巨大的轰隆声中逐渐将他吞没,又将他划得遍体鳞伤。

  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他蹙了蹙眉,眼角蔫蔫地耷拉下去,发出短促的几声气音,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身上的伤口也骤然崩裂,鲜血浸透了他的病号服,可白羽瞳一点都不觉得疼,他的肩膀耸动着,喉咙里的低泣最终汇聚成了一声嘶吼:“展耀!——”

  白羽瞳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他再一次醒来时,赵富坐在他的病床旁,神色担忧。

  白羽瞳莫名觉得心口被撕裂了一大块,钝钝地发疼,他问赵富:“我刚怎么了?”

  赵富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地说:“白Sir……你喊着,喊着展博士的名字晕过去了。”

  白羽瞳愣了愣,反问他:“展博士是谁?”

  赵富骤然瞪大了眼,惊慌失措地冲出了病房:“医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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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羽瞳结婚的那一日,赵爵也去了。

  会场外纷纷扬扬地下着雪,赵爵踏着雪痕一路走过去,神色莫测。

  他没有进入婚礼现场,只是远远地站在门口,朝里头匆匆瞥了几眼。

  他看见了白羽瞳的新娘。

  那个姑娘有一双猫一样的唇。

  赵爵忽地释然了。

  他转身,一步一步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会场里的白羽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骤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里,静静地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白羽瞳再一眨眼,那个人影便消失了。

  他说服自己那只是幻觉,全然忽略了心底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为妻子带上婚戒时听见了台下轰鸣的掌声,粉白色的气球齐齐炸裂,一簇簇花团从中落下,他茫然地望向四周,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周遭的喧闹一点点平静下去,他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沉寂中,听见有人在问:

  “你愿意与他结为夫妻吗?一生爱他、忠诚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他听见有另一个声音低低地回答。

  “我愿意。”

  

END

 

 

 

 

PS:最长的一篇短篇没有之一了,懒癌患者都给你们肝了这么多,不容易不容易。

如果我变成回忆真的好听哦,可惜这里的展耀甚至都不是一段回忆。起这个名字主要是我真的起不了其他的了!!

他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白羽瞳的生命里。

哎,可惜我文笔实在不够,有好几处情绪描写都描写不出来!!窒息!!!

最后这一段我解释一下,白羽瞳虽然忘记了展耀,但下意识还是找了同他相似的小姑娘结婚,这里总别说他渣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这个姑娘。

赵爵看出来了这一点,他本来为展耀愤愤不平,可看到白羽瞳选择的新娘,他也没什么怨言了,他知道白羽瞳心底仍旧有个展耀,哪怕只是一个浅浅的影子。

最后那一句我愿意不是白羽瞳说的,是展耀。

是白羽瞳回忆里的展耀,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下雪前后呼应了解一下,展耀死在雪天,白羽瞳结婚也在雪天。

这勉强算是点梗,白Sir战损了对不对!也有打斗戏了对不对!(?

我觉得我再不勤快点500fo的点梗还没写完就要1000fo了,害怕害怕。

最后!照旧求小心心和评论!!

(另外如果有下一章更新一定是糖,我一定会安慰你们的!


如果我变成回忆这首歌真的好好听。
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今晚大概会有新的一章。

【瞳耀】从前 6

  白羽瞳正式和陈云交往了。

  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在晚自习结束后去往学校黑漆漆的小操场上手牵着手散步,在周末约会看电影。

  他们就像一对正常的情侣,做了情侣之间会做的事。

  可陈云自己却再明白不过。

  这不是谈恋爱。

  白羽瞳一开始确实是和她一块儿吃饭的,可只维持了几天,白羽瞳就拉着显然不太情愿的展耀过来一块儿吃饭。虽然陈云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但展耀对白羽瞳的绑架行为很不满,他冷着脸扒饭吃,头都不抬一下。陈云坐在那儿,看白羽瞳哄展耀哄了整整一个中午。

  没关系,兄弟情嘛。

  陈云安慰自己。

  白羽瞳确实会带着自己在晚自修结束之后去操场散步,只不过他依然带着展耀。

  陈云望了眼被再一次被绑架的展耀,不知该同情还是该生气。

  原先陈云也是知道展耀的,像他这样好看的人,从来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万千少男少女脆弱的小心脏。白羽瞳与她在一起的那一天,学校简直哀鸿遍野。

  但陈云一直以为展耀是个脾气极好,又异常温柔的一个人。可白羽瞳一说话,不过三句,便能轻松气到展耀,气得急了,面上都染上一层薄红,抬脚就对准了白羽瞳的纯白运动鞋踩下去,那叫一个稳准狠。

  白羽瞳虽然心疼他的运动鞋,却也知道是自己说得过了,于是嬉皮笑脸地跟展耀讨饶:消气了吗?如果没消气你就再踩几脚。

  事后还是陈云看不过眼,帮忙他刷的鞋。

  晚上散步的时候,白羽瞳先是和她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偏了,莫名其妙扯到了展耀身上。白羽瞳把他和展耀那些陈年烂芝麻的事儿通通抖漏出来,一边说一边侧头去看展耀,展耀冲他翻了个白眼,语气平平道,您可消停点吧。

  陈云偶尔侧过头去看白羽瞳,白羽瞳那一双眼却紧紧盯在展耀身上,嘴角挂着笑不说,连那双眸里都盛着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天上有几朵厚重的云彩飘过,遮掩了原先明亮的月光。

  整个操场骤然陷入了黑暗,陈云仍旧在看白羽瞳,目不转睛地看,看白羽瞳望向展耀的那双眼眸里头盛满了细碎的光,在这一片漆黑中熠熠生辉。

  陈云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分不清白羽瞳喜欢的究竟是谁。

  她努力说服自己,既然是白羽瞳主动告的白,那他应当是喜欢她的。

  陈云想,好歹周末的时间是全然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可世上不如意的事千千万,陈云这一点小心思依旧没能够得逞。

  有一天她忽然有事,没能赴约,白羽瞳想了半晌,径直拐去了展耀家。那时展耀刚吃完了外卖,外卖盒子堆在客厅的餐桌上,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油,看起来油腻非常。白羽瞳刚进门便看见了这些东西,压抑着满腔怒火质问展耀周末是不是都吃外卖。

  展耀莫名地点点头,说他实在吃不下自己做的饭菜,所以才点了外卖。

  白羽瞳想想也是,往日里展耀周末的三餐都跟他挂钩,怪他一谈起恋爱就忘了这茬,害展耀吃了好几顿外卖。于是他将外卖盒子重重地扔进垃圾桶里,对展耀说,以后还是我给你带饭或者给你做饭好了,你别叫外卖了,对你的胃不好。

  展耀的胃本来就不好,白羽瞳可不想他就此养出胃病来。

  展耀摆了摆手,拒绝道,别了,你还是多陪陪陈云吧,别总把我当成挂件拴腰上,人家小姑娘不高兴怎么办?

  白羽瞳显然没有想过这一点,他苦恼地挠了挠头,说,我和她商量一下,她很温柔的,应该不会生气。

  展耀翻了个白眼,说,白同学,你谈恋爱是不是都不带脑子的?本来中午你俩好好的,非得带上我这么一个电灯泡,现在还想来给我做饭,我要是陈云,早跟你分手了。

  没想到白羽瞳却突然生气了,他板着个脸,一字一句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反倒数落起我来了?

  展耀哼了哼,没说话。

  白羽瞳气结,摔门而出。

  可他还是和陈云一本正经地商量了这事儿。

  陈云确实没有生气。

  因为她这一刻知道了,白羽瞳喜欢的根本就是展耀,两个人打小在一块儿,这种亲密的行为习以为常,所以白羽瞳压根儿没觉得他俩之间有多暧昧,也没觉察出来自己对展耀的感情并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感情。

  可那能怎么办呢?

  陈云叹了口气。

  只能撮合他们两个了啊。虽然她是喜欢白羽瞳,不过喜欢的程度也还没有到非他不可,仅管她有一些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白羽瞳与展耀才登对。

  陈云气鼓鼓地皱了皱眉,小手一挥,冲着白羽瞳道:

  没问题!你一定要照顾好展耀——

  她顿了顿,接着说:

  下回看电影也带上展耀吧。

 

  

PS:陈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看你们这对狗男男撒狗粮!

       多可爱的小姑娘!

       看到这里别觉得白羽瞳渣,其实他就是没情商,错将欣赏当成喜欢了而已。

        他本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过以他现在的情商来看,陈云的助攻简直是个大工程,辛苦辛苦。

       希望能有一堆小心心和评论!


半夜里来分享一下我最近的快乐源泉!!!
中午的时候拿投骰子赚来的十二个赛季精华2开出了一个魔术师紫皮——梅林。
自认为非得不行的我已经很欣慰了。
下午跟朋友们开黑,又投了个骰子拿了个精华,想着中午已经出过紫皮了大概不会出什么好东西了,我就跟朋友们唠着磕开了精华。
没想到!!!
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会有欧洲人的一天!
我居然抽到了限定的金皮!!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小白的刀气没能活过共研服,我拿他打了几把匹配也意外的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好用。
但!我!还!是!好!高!兴!
高兴到转圈圈!

【瞳耀】从前 5

  展耀的烧退了些,等周日的时候他率先给白羽瞳打去了电话。

  他说,他会按时吃饭,也会记得吃药,不需要白羽瞳过来。

  白羽瞳不同意,可展耀实在顽固,两个人在电话里据理力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得出什么结果来,倒是展耀被白羽瞳气着了,低低骂了句混蛋就径直挂了电话。

  白羽瞳说展耀离不开他,没了他的照顾,展耀简直是个生活残障人士,平时课本上的知识记了不少,可生活上的常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展耀挂了电话之后才反应过来,其实白羽瞳数落的一点都没错。

  他倚着沙发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头望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眉头蹙得死紧。

  是他没有了继续依赖白羽瞳的资格。

  展耀一手撑着地面站起来,随手从网上找了张食谱。他一边浏览着食谱,一边对照着在冰箱里找食材。托白羽瞳的福,冰箱里从来都被瓜果时蔬塞得满满当当的,展耀从上格里拿了颗白菜出来,又从冰柜里拿出了一块冻得梆硬的肉。

  他确实没有常识,连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肉需要解冻这样的常识都不知道,举着刀在上头比划了半天,用力劈下去,愣是一点都没切开。

  展耀后知后觉地把肉放进温水里解冻,他抿着唇眨了眨眼,决定先切菜。

  他从来没有用过菜刀,所以他切菜的速度极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切生日蛋糕,认真且仔细。

  展耀切着切着,开始神游。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白羽瞳会有谈恋爱的一天。大概是白羽瞳与他从小到大都在一块儿,像是个分割不开的整体,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白羽瞳周身只有他一个最亲密的朋友,他仗着白羽瞳对他的照顾,有恃无恐。

  可他俩到底是两个人,总有一天,白羽瞳会有他自己的伴侣,从前分割不开的整体,随着时光的消磨,碎裂得轻而易举。

  聚散离合,这是人世间的常态。

  只不过时间提早了些,陈云蓦然插入了他们俩之间,像是一道裂缝,缓慢地向远处延伸。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道理抱怨。

  展耀怔怔地,一刀切下去,没轻没重地落在了他指腹上,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几滴鲜血滴落在砧板上,细小却不容忽视的疼痛将他的思绪扯了回来。他皱了皱眉,将食指含进嘴里,铁锈的味道在他口腔里扩散开,令他几欲作呕。

  展耀从客厅里翻出了几张创口贴,匆匆贴上后又重新回到了厨房,继续做饭。

  等他蒸完了饭炒完了菜,展耀一并端了出来摆在餐桌上,随后拿了双筷子落座。

  他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太咸了。他转身进了厨房,连灌了好几口水,又端了杯子出来。

  米饭没有完全蒸熟,他对时间的把控不大好,一口咬下去,里头还夹生。

  展耀叹了口气,就着那一杯水,吃完了这一顿难以下咽的午餐。

  白羽瞳总说他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但他显然没有发现,展耀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挑的,只有白羽瞳亲自下厨了,他才会挑三拣四,说这不好那不好的。都是白羽瞳惯着他,所以他才敢挑食。

  下午一点的时候外面开始下起了雨,起先是小雨,淅淅沥沥的,动静不大,后来雨下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展耀本想看几本书打发时间,却被这些雨声吵得根本看不进去。

  其实也不止是雨声的缘故。

  展耀斜斜地窝在飘窗里,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玻璃窗上稀稀落落的几道雨痕上。

  这时手机震了震,展耀懒懒地起了身去拿,发现是秦淮给他发了消息。

  “哎哎哎嫂子你看!大哥有女朋友了!”  

  秦淮是他和白羽瞳的前桌,平日里和他们关系不错,下了课展耀静静地写作业,他和白羽瞳一块东扯西扯,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惹得白羽瞳去捂他的嘴。因为展耀和白羽瞳关系亲密的缘故,秦淮喊白羽瞳大哥,于是就戏称他为嫂子,一口一个,怎么说都改不了。

  信息下头附带了一张照片,展耀望见那一抹熟悉的白色,瞳孔迅速地缩了缩。

  照片是周五拍的,透过镜头都能看见倾盆的雨势。画面的中心是白羽瞳与陈云,他俩共同撑着一把伞,彼此侧着头望着对方,白羽瞳温柔地笑着,陈云则是腼腆地抿着唇。

  两人靠的极近,阴沉的天气促使整张照片的光线有些昏暗,却为两人增添了些许暧昧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情侣。

  展耀食指上的伤莫名疼了起来,他蹙着眉头,眼角耷拉着,嘴角却微微扬起,既不像哭也不像笑。

  他回复秦淮。

  他说——

  “那你现在该换个人叫嫂子了。”

 

 

 

PS:这一章都在描述感情。

我都不知道进展了些啥,大概就是展耀没有白羽瞳的一天。

我觉得这一篇短时间已经结束不了了,我会写到展耀回国的orz

虽然这是我仅仅只打算写上中下的小短篇。

希望有小心心和评论!


突然觉得花吐症和赤花症的设定都挺棒的。
前者甜虐皆可,虽然到我手里…emmm…
后者大概只剩下虐了。
跃跃欲试

【瞳耀】白Sir变形记



这一日阳光明媚,是个上好的大晴天,适合晒着太阳唠唠嗑,而对于SCI的组长白羽瞳来说,这样的大晴天,适合用来扣奖金。
他叉着腰站在办公室里,对着蒋翎指指点点:“你说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叼着个棒棒糖偷懒睡觉!我告诉你,你这个月的奖金——”
要没了。蒋翎默默地在心里补充,正当她戳着手指心疼奖金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喧闹起来了。
白Sir还在训话呢,他们怎么这么放肆?她莫名其妙地抬头,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看见了什么的时候,蒋翎僵硬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问众人:“那、那是白Sir吧?”
王韶伸出大拇指点了个赞:“是,我亲眼看见的。”
赵富和马韩在一旁疯狂点头。
白驰愣愣地坐在那儿,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蒋翎又望向了先前白羽瞳站着的位置,此时那里已经没有了白羽瞳的踪影,地上只有一只圆嘟嘟胖滚滚,手里还握着一枚瓜子的——褐色仓鼠。
对,仓鼠。
蒋翎死死盯着它,仓鼠像是有所察觉,小心翼翼地后撤了一步。
蒋翎突然爆发出一阵张狂的笑声,她举着棒棒糖指着那只仓鼠,呵声道:“王韶赵富何在!马韩何在!”
众人下意识地应了声:“在!”
整整齐齐,气势冲天。
蒋翎接着大喊:“都他妈的给我抓!住!它!让他总扣我奖金!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揭!竿!起!义!谁抓住他我这个月的奖金就归谁!”
本来毫无兴趣的众人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众人纷纷开始行动。
坐在椅子里的白驰:啊?
白羽瞳正对骤然变大的世界感到惊奇,听到蒋翎的话,紧张地扔掉了手里那枚瓜子。
随后就是一场紧张刺激,兵荒马乱的抓仓鼠大战。王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捕虫网来,追在疯狂逃跑的仓鼠后头,一边追一边喊:“白Sir你别跑啊!我要带你去看医生!”
白羽瞳心里不知有多少脏话要骂,结果通过仓鼠的嘴骂出来,就是嘹亮且凄惨的一声:“吱!!!!!!!!!——”
白驰:“奥,白Sir的意思是:王韶你他大爷的!!!!!!!!!”
马韩伸着双手也紧紧追在白羽瞳身后,颇像是一只伸直了手的僵尸一蹦一跳,不过僵尸显然没有她那么灵活,嘴里也不会念念有词,说些什么TF、迪奥、纪梵希和杨树林。
赵富倒是比较冷静,他全然没有平时那样大大咧咧,和王韶一样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个捕鼠夹,一脸沉着地摆在了仓鼠的逃跑路线上,一连摆了十多个。
白羽瞳慌张地四处逃窜,前有虎,后有狼,还有赵富没心良。那四只胖胖的小短腿在他的运用下灵活地不像话,毕竟他一边逃,赵富一边仍旧在放捕鼠夹。
他愤愤地大喊:“吱!!!!——”
白驰点点头,非常负责地充当着翻译官的角色:“白Sir的意思是,赵富你这是谋杀!!!!”
他将这句话念地抑扬顿挫,像是有四个感叹号的语气。
蒋翎开了包薯片盘腿坐在桌子上,嘴里难得没叼着个棒棒糖,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她眯着眼,嘴角挂着丝诡异的笑,不时对忙着抓仓鼠的众人指手画脚:“那边那边,他要逃了!”
白驰抿了抿唇正襟危坐,生怕蒋翎一并把他活捉了。
正当王韶的捕虫网快到罩住白羽瞳化身的仓鼠身上了,SCI办公室的玻璃门突然被人嘎吱一声推开。
所有的声响戛然而止,王韶稍息立正,一把将捕虫网藏在了身后,一步向前挡住了展耀探究的视线,笑眯眯道:“哎,展Sir啊,下午好下午好。”
赵富乘机回收了所有的捕鼠夹。
马韩理了理凌乱的衣衫,蒋翎从桌上跳了下来,乖巧地窝进椅子里。
白驰看着一秒变乖的众人:…啊?
展耀一脸懵地问: “我从门外就听见你们的动静了,发生什么了?白羽瞳呢?”
白羽瞳见他来了,迅速冲过去,扒着展耀的裤管一溜烟儿地爬到了他肩上,随后弓起了身子,一个蓄力,高高地跳起来——然后落在了展耀的头上。
白羽瞳的爪子扒拉着展耀的发丝:“吱吱吱!”
白驰继续翻译:“它的意思是,我在这儿!”
展耀茫然抬手摸了摸在自己脑袋上占地为王的仓鼠,结果仓鼠放开了他的头发,一把扒住他的手指。
他抬着手,依旧一脸懵地望着众人。
决定将功补过的众人:“嗯嗯嗯!这只仓鼠就是白Sir!”
展耀:…我看这个世界是疯了。
他想收回手,可那只仓鼠死活不肯,两只小脚紧紧扯着他的头发,双手死死扒住他的手。
他无奈的将仓鼠揪下来,拎到自己眼前:“白羽瞳?”
白羽瞳盯着他:“吱!”
白驰张了张嘴,展耀挥手打断他:“行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白羽瞳瞪大了眼——虽然仓鼠的眼睛已经够大了。
展耀弯了弯眸,伸出食指试探性地戳戳白羽瞳鼓鼓的腮帮子,感受到手下柔软的触感,他满意地眯起了眼:“哎别说,还真够软的。”
活像是一只猫吸了猫薄荷。
“这只仓鼠我先带走了,你们继续忙你们的。”
展耀将仓鼠放置在自己胸前的口袋里,转身推开门。
白羽瞳缩在口袋里,只露出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警觉地观望四周。
他其实有想过,人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一个动物。
不过他的想象都是以展耀为基础的,毕竟虽然展耀总喊他白老鼠,但他没有什么老鼠的习性,倒是展耀,像极了一只慵懒的猫。
展耀贪睡,吃食上也挑得很,不喜欢运动,没事儿的时候成天窝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灵魂出窍到哪儿去了。他偶尔也有撒娇的时候,这个撒娇不是指小女孩儿们的撒娇,女孩儿会抓着男朋友的胳膊晃来晃去,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娇声求饶,这种模样放在展耀身上——白羽瞳一个激灵,抖了抖身上的毛。
展耀的撒娇是服软,他在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时候,会垂着眼,睫毛扑棱棱地闪,然后极其坦诚地说:“是我错了。”虽然声音小得可以,可白羽瞳就吃他这一套,屡屡上当。
猫咪也会撒娇,娇弱一点的猫儿撒娇如同女孩子,会黏着主人喵喵叫,高冷一点的猫,比如说展耀,就只会坦诚认错,喵喵叫也只叫一声,低低的一声:“…喵。”
一声就够了,直接喵进了人心坎,白羽瞳恨不得把展耀圈在怀里,给他一下一下的顺毛,一边顺一边哄他:“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你生气。”
这时候展耀就要得寸进尺了,他会突然转过头盯着他,神气凛然:“对,就是你的错。”
白羽瞳被他这么一下噎住了,不过也是,猫主子就是猫主子,能认错一回已经不容易了,等缓过那一阵儿,该怎么嚣张还怎么嚣张,依旧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
那能怎么办,自己养的猫,当然得供着了。
所以——
到底为什么是他变成了仓鼠,而不是展耀变成猫圆了他死命撸一把真正展小猫的心愿?????
人间不值得。
他咬着口袋的边缘,委委屈屈。
展耀没注意到白羽瞳起伏如同股票涨跌的心情,食指小心翼翼点了点他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我带你回家啊。”
白羽瞳愤懑的心情一下子没了,他抬头,舔了舔展耀的手指。
嗯,甜的。
他满足的想。
展耀回家的时候顺路在超市买了些坚果,白羽瞳变成了仓鼠,自然也对坚果上心得很,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满满当当地写着两个字:想吃。
等到了家,展耀小心翼翼地将白羽瞳拎出来,摆在桌面上。
“你等等,我给你剥。”
展耀朝他笑了笑,一手掏出口袋里的坚果,细心地给他剥了壳。
这是作为人类的白羽瞳享受不到的待遇。
小小只的白羽瞳抱着坚果,一边啃一边发表意见:“吱吱吱,吱吱。”
意思是:你怎么平时不给我剥坚果吃?
展耀瞥了眼他:“平时你有手有脚,能自己剥,现在你行吗?”
白羽瞳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展耀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吃就对了,哪还这么多抱怨?”
白羽瞳:…造反了造反了。
展耀看他气呼呼的模样甚是可爱,于是眯着眼笑,把他拎起来亲了一口。
白羽瞳:???????你居然非礼一只仓鼠!我看你是胆子大了!
展耀挑了挑眉,眼角微微上扬,嘴角含着笑,他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将领口的扣子松了一颗:“不服你也可以来非礼我。”
白羽瞳望着展耀衣领里透出来的一小截锁骨,眼里依旧写着两个大字:想吃。
可他现在是个仓鼠,看的着,吃不了。
白羽瞳:展耀你给我等着!
展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我等着,白Sir你可早点变回来。”
说着他站起身,脱了外套扔在桌上:“我去洗澡了,你吃着吧。”
白羽瞳看着他衬衫里劲瘦的腰肢,心里的火快要烧到脑子里了。
展耀洗着澡,突然听到客厅里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猛地砸在了地上,他担忧是不是白羽瞳出了事,匆匆在腰间围了浴巾便冲了出去:“白羽——”
尾音尽数被变回人形的白羽瞳吞进了唇里。
他将展耀困在墙与他的胳膊之间,他一边吻着,一手顺着浴巾渐渐向上。
“唔——”
展耀瞪着他。
白羽瞳含着他的下唇,轻轻笑了声。
“我说过,让你等着。”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白羽瞳一早就赶去了警局。
他叉着腰,继续完成前一天没有完成的事:“你们所有人!”他指了指众人,“这个月的奖金都扣光!外加打扫一个月的厕所!”
一瞬间办公室哀鸿遍野。
白驰茫然的问:“我也要吗?”
白羽瞳摇摇头:“你就不用了,今天展耀身体不舒服,我待会要回去照顾他,你就帮我整理一下文件吧。”
说着,他一手甩着车钥匙,哼着小曲儿出门了。
哎,家里炸了毛的猫可不好哄啊。
他笑眯眯地想。





ps:这是之前@草唯夕 太太的点梗,我总算肝出来了,手机打的字,手酸得很。
可能写得非常OOC,我知道赵富他们也不咋缺钱,纯属闹着玩儿而已。
希望能有很多小心心和评论!